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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甲文学 > 晚韶华之我是团宠 > 第八章:薛伶赠酒
 
  他举目四望,然后摊着手说:“姑娘,可真会说笑,这儿既没有鸟儿也没有虫儿。”

  他又拱手向我作揖:“小生四斤,祖上世代以种菜为生,今早乃是随家父前来送新鲜蔬菜的,方才见到姑娘很是面生,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、侍奉哪位娘娘呢?”

  四斤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,加上那一张玉面书生的好皮囊,一点也不像个种大棚菜的。

  “我是新来的姑娘叫阿喂,前两天刚分派过来伺候太子妃的。”本想冒充吉祥,吉祥在这儿待了三年,认识他的人肯定很多,万一他俩认识的话,我不就穿帮了吗!。

  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点了点头,指着我身后的山石说:“不知阿喂姑娘这是在......”

  “噢~那什么,我刚来的,准备去给太子妃做早膳好好表现一下,谁知道迷路了,所以爬上去看一下找一下路,登高望远嘛!”

  说完我才想起方才那两个小厮。“对了,公子,我得赶紧回去了,否则太子妃醒来没人伺候,我要受罚了。”然后对他挥挥手一溜烟跑了,

 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声音:“阿喂~姑娘~慢走!”

  待我跑到刚刚的位置时,早已经不见那两位小厮的踪影。本想朝着刚刚他们走出来的地方进去看一下,吉祥却来了。“太子妃,您怎么跑出来了,殿下交代了要让您好生歇息的,快回去吧。”吉祥拉着我就往回走。

  我一把将吉祥扯了回来,指着前面问:“吉祥这是哪儿。”

  吉祥朝我指的方向看去去,瞪直了眼睛一个激灵立马跪在了地上:“奴婢参加太子殿下。”

  周琅一袭黑衣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  他看见我们在这里微微一愣,然后走到我面前轻声的说:“回去。”

  我说:“那是你的寝殿吗?”

  “不是。”

  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堵得慌,转过身掉头就走了,堂堂太子殿下不在自己的寝宫睡觉,一大早的从这儿出来,那这里面肯定是哪个小老婆了。

  吉祥急急忙忙的跟上来问:“太子妃,您怎么了,是不是毒性又发了,脸色怎么这样难看。”

  我大声的回道:“我没事,不就是中个毒嘛,我早就已经好了,是你们大惊小怪的,再说了我的脸色很好,哪里难看了,你看,我笑得多好看,白里透红。”

  说完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回过头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。

  这一转身发现周琅站在原地笑吟吟的看着我。他的眼睛很大,这一笑,眼袋尤为明显,还带有深深的黑眼圈。

  回去的路上我垂头丧气的说道:“吉祥,我饿了。”

  “好的,奴婢这就去膳房为您伺候早点过来,您先回屋里吧。”

  吉祥将我送到门口,就急匆匆走了。

  我没有进屋,而是返身又爬上了那座假山,坐在上面撑着下巴望天空发呆。

  朝阳快出来了吧,云层里已经散出了刺眼的光。

 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趴在我肩上,我以为是蜘蛛、蝙蝠之类的东西,不假思索的狠狠的扇了过去。

  “啪~”一记清脆的耳光声空灵的回荡在空中。

  给我手都打麻了,“殿……殿下。”周琅真的是神出鬼没的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身旁。

  周琅好像也懵了,愣愣的看着我。

  眼看他白皙的脸庞上,逐渐清晰的显映五道粉红的手指印。我连忙抱着膝盖嘴硬的说:“殿下真是无聊,这一大早的有温柔乡不躺,专门跑这儿来挨揍。”

  “我昨晚一夜没睡,借你的肩膀给我眯一会。”他的语气里似乎带着半分撒娇。

  我侧过自己的身子大吼一声:“滚开!”真想一脚将他踹下去,在其她女人那里累着了来我这儿休息?亏你想的出来。

  简直干的不是人事。

  叫你娶这么多个小老婆,累死你算了,照你这样使,十个铁肾也不够。怪不得随身携带合欢散,下流、无耻、淫荡......

  正在心里骂得起劲,忽然听得他的笑声。

  “你笑什么,还想挨一耳光吗?”我吓唬似的抬起了手。

  “小蔚。”他的语气很温柔,温柔得我心头一愣。

  他握着我的肩头往他怀里一拉,他的脑袋轻轻靠在了我的肩上,手掌顺势滑落、搭在我的腰上,我整个身子像触电一般直挺挺的立了起来,一动也不敢动,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
  脖子跟落枕似的僵硬的扭过去,想强迫自己将他推开,却看见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,两条黢黑的眉毛都快挤到一块儿了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明明是你非要靠着我的,现在又一脸十分痛苦的表情,虽然我是瘦弱了一点,也不至于将你硌得如此难受吧.....

  “走了。”他的睫毛像蝴蝶展翅一般忽闪忽闪的睁开了,“我该进宫了。”

  很奇怪,刚才明明是想着推开他的,可是现在,我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扯住了他的袍子:“天快亮了,朝阳也快出来了。”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玩意儿。

  “算了,你走吧,我想看完日出再下去。”我将自己的头抵在膝盖上,看着远方。

  好一会儿,没听见他声音,我以为他走了,便忍不住回过头来寻他,却发现他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,他仰着头看着东方,突兀的喉结有规律的上下滚动。

  他又重新坐了下来,不过这次他没有靠着我的肩,而是背靠着我,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了,亦看不见他的眉毛是否还是挤在一起。

  那天清晨,我们都没有再说话,直到整个太阳都跳出了云层完全暴露在天空之中,身子被晒得有些发烫了,周琅才将我抱了下来。

  多年以后,我总会想起来我们背靠着背,一起等日出的那个清晨。

  看着周琅的背影逐渐模糊,我也怅然若失的往回走,刚刚他抱我下来的时候,对我说了一声“对不起”虽然极细极轻,但是我在他怀里确确实实的听见了。

  我想问他为什么,可是他放下我之后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转身便走了。

  哀伤、隐忍、痛苦、落寞、怜惜......好像所有负面的情绪此刻全部都挤在他那小小的黑眼珠里,让我无法开口问任何事情。

  这几日相处下来,我隐隐感觉他对我是有一丝欢喜的。

  虽然荷花池初见时,他看我的眼神是深恶痛疾的,对我中毒一事也只是将那承徽禁足了事、便不再追查了。

  但他会将我温柔的揽入怀中、又会送我那么贵重的兵符、还有信翼,他带给我那些温暖都是直击人心清晰存在的。

  只是他这个人阴晴不定,反复无常,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,而且总是不合时宜的打断我对他的幻想,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,真是让人捉摸不透……

 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想。

 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赶紧摇摇头,一股脑儿跑进了院子里,吉祥站在房门口,一看见我,立刻踮起脚对我招手。

  我疑惑着走过去:“吉祥,你不是说给我拿早点吗?”

  吉祥往房内怯怯地一指,我够着身子往里屋一瞧,看见窗前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身影,赶紧小跑过去:“太后娘娘,您怎么来了?”

  吉祥见我进屋了“吱拉~”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
  太后回过身来眼神止不住的打量着我,并没说话。

  我想了一下,又喊道:“皇祖母。”

  “哎~”她这才拉着我的手说道:“蔚儿啊,你中毒之事怎么也不叫人来告诉我一声啊。”

  我搀着她坐到凳子上,说道:“皇祖母,这种小事,哪能来叨扰您呢,您看,我现在什么事也没有,生龙活虎的。”说完,我蹦蹦跳跳的转了一圈。

  她责怪着说:“你中毒怎么能算小事,都怪琅儿瞒着我,本来想着探望你之余,定要重重的责罚他的,不过......”

  她又指着窗外神秘一笑,说道:“看到你们刚才的样子,我也就不忍心责罚他了。”

  这扇窗户正对着那假山,可是我刚刚站在上面,怎么没发现这屋里有人呢!

  我绕着自己的手指说:“我们~”

  “哎呀,不用不好意思,我呀~是过来人,都懂.......都懂的。”

  她轻轻的拍着我的手说:“蔚儿,你跟琅儿商量一下,还是入驻东宫得好,宫里守卫森严,御医都在,而且在宫里,我日日见着你,也能安心。”

  心里纳闷了,周琅既然已为太子,为何不肯进东宫?虽然我也不怎么想去。

  我释然一笑:“皇祖母,没事的,住哪儿都一样的,况且那叶氏已经被殿下关起来了,整整关三年呢,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”

  其实我心里清楚,关了个叶氏肯定还会冒出其她的人,这样说只是敷衍陈词而已。

  她的脸严肃起来:“叶氏虽已自尽,不过……。”

  我被这话吓了一跳,赶紧问道:“殿下不是说只禁足三年吗?她为何要自尽......”

  “听闻那日,薛伶赠了她一杯酒........”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再说话,这酒只能是鸩酒。只是太后这淡然的语气让我顿感毛骨悚然。

 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太后说话,她说:“蔚儿,阚氏是高昌送来和亲的公主,而你身为孝朝的太子妃,将来的一国之母。此事说得轻一点是叶氏嫉妒你,说得重一点便是有人想借你为由挑起两国战乱。两国交战,无论输赢,都会生灵涂炭。这其中的利害,不用细说,你也应该明白。”

  “皇祖母,我与她无冤无仇,总共就见过两次,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,怎么能让她死?”

  她忽略了我的话,将手搭在我的肩上语重心长的说:“此次事件,不管是不是她,都得是她。更何况,她父亲是西洲使臣,阚氏特供食材全部由她父亲运送,你也无法保证她真的就是无辜。”

  “许多的事情,需要的都不是真相,而是一个可以平息万人的结果。”太后站起身来拉着我走到窗前:“我不知道琅儿与你说了何话,不过想来,也是为了安慰你而已,琅儿这个人喜欢一个人背负所有事情,你啊,要理解他。好在身边有个薛伶,处事极为妥帖,许多琅儿不便直接处理的事情,全部由薛伶料理,也算相得益彰。而那叶氏也算懂事,没有做多余的事便去了。琅儿也未苛责她的家人,也允许叶府秘密发丧下葬,否则照帝王之家的规矩来说:妾氏自尽,必当诛灭九族。”

  我被惊得说不出话来,不敢相信,那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子就不明不白的因我而死,也不敢相信那日在宫中对叶氏热情洋溢的太后,此刻对于叶氏的死,却表现得如此理所应当、大义凛然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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